激情的发生总是这么瞬间和偶然,这一刹那在生命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?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,你装饰了别人的梦.仅此而已!走在旅途上,就如走在自己编制的梦幻里,不要太认真了,也许最终伤害的是你自己.永恒是一种摸不着的东西,它的精神只能像孤傲的雪峰一样,只能感受而不可触摸.落寞,似乎是把行走当作是生命组成部分的人的一首经典咏叹曲,因为独行人有棱有角的个性,不愿因于一隅,就像一条鱼,他要四处游走,在游走中呼吸,这样他的生命才有持久的活力,但这种漂泊动荡的生活也许注定他一生只能像鹰鹫一样孤独.——题记(《藏地牛皮书》)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笑着站在她面前,皮肤因为日晒雨淋变成了黝黑。
“不是说留在西藏的吗?怎么突然就又回来了。”她问,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隐藏了一颗颤抖的心。
“去了才发现,那些不是我真的想要的。所以回来了,回来找你。”他看着她,不曾移开自己的目光。
“那你的那个宝呢?她是不是也和你回来了?”她带着蔑视质问他。
“别提她了,那过去了。重要的是你。”他懊悔的说。
“你骗人,走的是你,回来的也是你,凭什么你回来了我就一定要接受?”她叫喊,全然不顾周围的人。
“我是去了才发现最重要的其实是你。嫁给我,所有人在这作证,嫁给我。”他在众人面前很严肃的说。
她终究抵不住,哭着被他抱在怀里……
她睁开眼,泪水在眼睛里打转。她看着天花板,内心全是悲伤。原来梦境也会如此美好,现实中,他不会回来找她了。闭上眼睛叹气,泪水流了出来。被这样的梦境叫醒,她全无睡意,索性放肆的回忆起那些疼痛。
去年11月,他从石家庄启程,骑单车一路南下,抵达海南,转而往西北走,经云南到达西藏。按照行程,该是6、7月抵达的。他没有安排归期,说是可以的话会一直留在那里。她是在去年年初贴出征询驴友的时候认识他的。按照她的计划,7月到达拉萨,休整几天便要前往墨脱。那是她梦想的地方,曾在国家地理上看到过介绍,后来她喜欢的作家,那个叫做安妮宝贝的写了一本关于山南的书叫做《莲花》。更坚定了她要去的想法。
他们是这样认识的,相约7月前往墨脱。那时她生活的很艰难,无处可逃的坏境让她窒息。她决定去墨脱走一趟。她说:“我要是活着回来,我会好好的活。我没有抱着必死的心,我会努力让自己在那活下来。”她说这话时带着一种决绝。
他去过太多美丽的地方,而她仅仅是在自己城市的周边游荡。她听他说那些行走的经历,看他拍回来的照片,那些美丽的地方啊,曾是她的向往。渐渐的,她爱上了他。混乱的她其实是因为爱上了他的经历才爱上了他的人。她渴望同他一起行走在各地,她渴望拥有他那样繁杂而美丽的经历。她喜欢他拍下来的一张照片,两个藏族妇女对着镜头质朴的微笑,她们深厚远处的山与天相接,天上挂着彩虹。他说,他们差点迷路遇到她们,便同她们一起下山。看到彩虹的时候他拿出相机,她们不知道他是在照她们,因此看着镜头一点也不拘束。她说,这张可以去参赛了,太美了。
他说,他希望留在西藏。他已经无法适应城市的生活了。她说,你不可以如此任性,不可以。他说,我们结婚,然后去西藏。她说,人必须要生活在当下,不能太理想。她没有嫁给他,那样唐突的决定后果她负担不起。
他说,墨脱的路,他陪她一起走。她执意不肯,让他在林芝县城等她。她说,不想再那样的路途短暂的依赖他,她宁可在日后长久的依赖。因为工作上的事情,她没有办法随他一路南下。11月,他按计划出发。她把随身带了多年的护身符给了他,路途艰险,她还是会担心他。他们约定7月拉萨见。
已经半个月没有联系了。一日,他打来电话,说在途中遇见一个女子,愿与他同行。两人已同吃同住同行。她沉默,挂了电话。情人节,她在电脑前,打算一个人度过。他上线,询问说,那个女子想认识她,问她同意吗?她有拒绝的权利,但她答应了。一场暗斗即将开始,她高傲的迎接对手的挑衅,战利品是这个到处游荡的男人。她投入这场勾心斗角,渴望的是胜利而不是奖品。女人如糖一般,甜到腻人。她无话可说,相比之下,她是冰镇了的毒酒,看着寒气凌人,喝下去肝肠寸断。
“我们打算在拉萨定居,听说你夏天会来西藏,到时候我们会盛情招待。”女人说。
“我仅是路过,盛情就不必了,只是给我找个容身之所就可以。”她说。
“那多不好,听说他要和你同去,路途上有不方便的尽管使唤他。”
“我有同伴,不会要求他同去。要命的旅程,我不会搭上多余的性命。”
“怎么会呢。你一个人还是有个照应好啊。你是怕我吃醋吧?不会的。”
她被这样的话刺痛,真是见不到伤口和鲜血的刀伤啊。 “谢谢你的善意。我知道你很善良。你是一个糖一样的姑娘,甜到腻人且伤人。”
“你是夸我还是损我?你嫉恨我把他抢去是吗?可的确是我赢了啊。”女人开始了挑衅。
“这里没有输赢,也没有抢不抢。我有机会嫁他但我不肯。那一刻我已经抛弃他了。”
“可是在我看来,还是我赢了。是我笑道了最后,我得到了。”女人话中带着轻蔑。
她仿佛看到女人在那里挥动胜利的旗帜。她对着电脑微笑,是她输了,碍于面子,她终不承认。黯然的关掉电脑。她躺在床上安静流泪。一开始她就输了,她永远无法由毒药变成腻人的糖。是毒药输给了糖,不是她输给了那个女人。她抓起手机打通了他的电话。这次她不会考虑他在漫游接了会有高额的话费。他接了,无声的沉默。她说:“是我。”“我知道。”他内心有愧,声音也没从前那么理直气壮。她说:“说好7月拉萨见,难道只剩几个月了,你也等不了吗?你难道就真的这么寂寞吗?你要说你寂寞,我他妈买张机票飞过去到你身边不就好了吗?”由平淡到质问再到歇斯底里的叫喊,然后她呜咽的哭泣,未等他回应便挂掉了。关了手机。第二日,她换了手机号码,决定断了与他的一切联系。西藏的计划也因为各种原因而搁浅。她的生活渐渐的好起来,不再如从前那样决绝。
偶然的一次查收邮件,她看到了他的名字。他说:“我回到北京了。你电话多少,等我去大连看你。”她回复:“我现在很好,大连旅游不错,看我就不必了。”她还是决绝了他,带着曾经的那份决绝,他们再也没了联系。
有时她想,他的脚步太快,她是追不上的。她曾期许她会同他并肩而行,也曾因为追不上他的脚步而着急。但一切都过去了,她终不会为了他而改变自己的脚步。她背上包去不同的地方游荡,用自己的方式私旅行。你的背包,我的行囊,你向左,我却向右